Mao Xi, read for her M.A. in Communication Studies between 2001 and 2003 at the University of Malta. She is now teaching in the English Department of Sichuan University.
冒兮, 2001-2003年就读于欧洲马耳他大学,2003年获得大众传媒研究硕士学位。2003年底回国,现执教于四川大学外国语学院英文系。
生活在别处/ My Malta
即使不受邀请,我想我也应该成为马耳他大学甚至是马耳他这个在天气预报图上比雨点还小的国度的代言人,因为据说我离开后,我的故事还在这个国度继续。这是玩笑话。
大多数在马耳他生活着的人时不时会抱怨这不好那不好,那是因为他们不是在这里度假而是在这里生活。英国人说,有钱你什么都可以买到,可是你买不到好天气。我在前往马耳他之前,大多数人的反应是: “哪里?”只有一个深谙欧美文化的日本朋友说“你会有不一样的人生感悟,因为你选择了一个 ‘非典型’的地方!”日后当我徜徉在首都瓦莱塔-拿破仑认为的欧洲最好的堡垒-的小道上,当我在中世纪骑士的医院里听音乐会,当我在古世纪城堡中看电影时,当我和接生婆和牧师共进晚餐时,我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马耳他大学比起现在大多数中国的大学来说是很袖珍的,有的时候感觉更象是日本的庭园式建筑,但也同样的五脏俱全。作为欧洲最古老的大学之一,马耳他大学是偏向于理论研究型的大学。象我就读的传媒系,我原以为他们会教授我怎么制作MTV,怎么拍出质感好的照片,结果学的是开始弄得我一头雾水的“古典电影理论、人际交流学和行为统计学”什么的。当地有的学生认为传媒系缺乏实践的课程设置会给学生以后的求职带来一定的困难。在我看来,大学不是技术培训学校;相反,理论知识的储备让学生在以后的工作中有更多可发展和伸展的空间,而且从意识形态上把握传媒的运作理念和哲学会对以后中层以上的媒体管理运作做好准备。根据我多年在媒体的经验,技术性的东西反而是最容易的。
同时在本科一年级的时候,传媒系的学生要求掌握相关的另一门专业(其他有些系也是如此)。这就让学生在学科交叉的学习中对自己的兴趣方面有所选择和发展。我的同学中后来有的是心理咨询师,有的是著名的歌手,电影人,有的做公关搞政治。这是一个让人觉得生气勃勃的集体,正像传媒学是一门新兴学科一样。
在研究生课程方面,这里的导师更象是一个教练,不是一味的告诉你他的研究方向是什么,你需要通过阅读和思考找到你想学什么。这里没有象有的欧美学校把中国学生合并成一个班学习,你仍然和母语是英语的当地和国际学生同场竞技,虽然这意味着更多的工作和努力,同样也保证你学习的质量。在这里,你可以和70多个国家的学生进行交流,也可以享受综合院校的不同的课程。语言是欧洲人的娱乐,如果你够聪明,即使到最后你不会两门以上的外语,你也能分辨各个国家的口音。
我常常觉得同样是在一个地方,每个人的感受和成长取决于他的性格和经历。在最初的日子里我也和大多数人一样迷茫,甚至遭遇大半年时间的抑郁。要真正在一个完全崭新的,没有任何可以依托的环境下成长乃至出位,我们要学会很多书本以外的东西,比如说:怎么和你的教授和辅导员交流,怎么学会西方的论辩思维,怎么学会定期去看学院公告牌和网站,怎么充分利用图书馆、影像放映室这些辅助设施,也同时要学会成为 “party animal”的着装技巧并且和上至国家幕僚下至清洁工进行对话。
如今我也在高校任教,对自己的学生我常常有一种“多年的媳妇熬成婆”的暗喜,这并不是说我喜欢折磨他们,只是有了这样一些经历,你会希望他们会更好,象我的导师说的“you come as a student and leave as a colleague”.
Enjoy!
冒兮 2006年11月于成都 |